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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中过草地掉队的红军 后来怎样了

长征时期,红军将士在若尔盖草地度过了一段艰难的历程,过草地时,不少红军因病因伤在若尔盖掉队,从此留了下来……

 长征时期,红军将士在若尔盖草地度过了一段艰难的历程,过草地时,不少红军因病因伤在若尔盖掉队,从此留了下来……

作者蒋桂花是若尔盖县人,也是雪山草地党史资深研究者。她曾对若尔盖草地农区的失散红军军属进行持续调查和帮扶工作,在调查和帮扶过程中,她曾听说了唯一一对长年生活在雪山草地的红军夫妇徐国富、向金兰的故事。(目前据了解是唯一一对)

他俩都是爬雪山过草地后流落在阿坝州境内的红军战士,有着相同的身份和藏区生活的经历,两人在雪域高原携手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红军走过的地方——若尔盖县包座。摄影阿亚

红军走过的地方——若尔盖县包座。摄影阿亚

1934年,年仅14岁的徐国富在四川广元县三盐场许家河参加了红军。1935年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时,徐国富在红四方面军30军88师263团2营连当勤务兵。

因为徐国富最后定居在若尔盖,若尔盖县文化馆的工作人员阮开清在20世纪80年代初调查整理长征史料时,曾经专门采访了他,以下是阮开清根据老红军徐国富回忆包座战役的口述纪录:

资料图:油画《红军过草地》

资料图:油画《红军过草地》

1935年8月底我们30军即将走出草地,军部召开动员大会,军首长讲道:“88师是我们全军的主力师,为了北上,消灭胡宗南!为红军大部队北上开辟道路。包座为我红军左右两路军北上必经的要道,任务是艰巨而光荣的,只要上下齐心协力,团结一致,拿下包座!”

第二天,部队根据上级命令,由30军88师的268团为先锋,直插求吉寺,我所在的263团随后向阿西茸挺进。这时接到前敌总指挥部的部署,命令263团包围上包座达金寺守敌。

下午四时左右,我们263团奉命从求吉嘎哇出发,涉水过钦多(今巴西电站拦河坝),桥被国民党拆掉了。淌过钦多河走麻藏沟上山去包围上包座。

徐国富使用过的红军帽、绑腿(收藏于若尔盖县文化馆)

徐国富使用过的红军帽、绑腿(收藏于若尔盖县文化馆)

在涉水过河时,河水很深且很刺骨,把我和指导员过草地时用过的仅有的一张油布冲走了。

上包座外围攻坚战打响。263团,265团轮流发起攻击,一个个碉堡被我们用手榴弹摧毁,战壕里的敌人全部退缩到上包座达金寺院里面,利用寺院坚厚的高墙负隅顽抗……

战斗结束后立即打扫战场,抓俘虏。缴获的枪支弹药及战利品堆放在达金寺院前的坝子和河边草坪上,包座战役胜利了!

我和战友们打扫战场来到包座河边,师长命令我们去闸河坝,说是打捞敌师长伍诚仁的尸体,让被俘的敌勤务兵站在河边查认。

水深流急,我们打捞上来的几俱尸体,据查认都不是伍诚仁。

资料图:红军走过的水草地

资料图:红军走过的水草地

次日便传来了包座战役大捷的快报,其中还登载了这次战斗中的许多英雄事迹。包座战斗结束后,我们部队在俄洛塘集中休整。

 

 

俄洛塘休整结束后,我们随连队从包座出发,向求吉、巴西开进,又返回到班佑草地。到达班佑的当天下午,我们团召开党团员大会,那时我已是一名共青团员。会上传达了上级的命令,要求全军从原路过草地返回毛儿盖。

资料图:红军过草地时吃过的野菜标本

资料图:红军过草地时吃过的野菜标本

根据这一口述纪录以及后来我与其长子徐长友老人的交谈得知,徐国富曾经三过草地,最后随30军渡过黄河编入西路军,西路军在青海惨败后,徐国富被马家军所俘,在抓去做苦力期间他机智地逃了出来,沿长征路线一路讨饭返回到包座地区,独自一人无法再走草地。

在人生的青春岁月,年轻的徐国富承受着巨大的情感磨砺:再也回不去的部队、再也回不去的老家。

于是徐国富就流落在包座一带,为了生活,他学会了木匠手艺。

7年后的一天,一位流落在求吉地区的女红军向金兰(藏名齐曼),不甘愿在藏区过给人家当长工的漂泊生活,流浪到包座。她想挣点钱回老家宣汉,碰巧与徐国富结识,并向他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和想法。

徐国富尽力安慰她、帮助她,共同的身份和经历,使两颗年轻的心走得很近,日子一久,他俩打算成亲。

老红军徐国富夫妇在求吉甲基的家。

在一个凉爽怡人的秋日,徐国富和向金兰结婚了,婚后几年,他俩仍然在包座一带过着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

后来听人介绍,说求吉甲基村有一户汉族,全家人都得病死了,房子空着,那家人租种的地没人种,他俩便来到求吉甲基村顶替这家种地,并在这里落户,结束了流浪的生活。虽然生活十分清贫,但他们毕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徐国富做木工活挣钱养家,向金兰则在那片一年只能种一季青稞的土地上辛勤耕耘。他们和其他藏族同胞一样过着吃糌粑、喝马茶的生活,吃、穿、住各方面都逐渐藏化了,生活中他们的藏语说得比汉语还流畅。

徐国富、向金兰陆续生了9个孩子,但因为穷困,缺吃少穿,多数孩子不是饿死,就是冻死或病死,最后活下了两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徐长友一直是甲基小学的老师。

后来,政府对流落红军十分关注,西路军的相关政策也得到了落实,徐国富是红四方面军30军的战士,每年由当地民政部门补贴360元。

光阴如梭,老红军徐国富夫妇于1994年、1996年相继去世。

青稞收割的季节(摄影阿亚)

青稞收割的季节(摄影阿亚)

2012年夏,长期关注雪山草地红军长征历史的香港友人林永财先生到若尔盖求吉地区,他有个梦想,即用个人的辛苦所得在雪山草地捐建一座纪念碑。

我向林先生介绍红军长征在草地的概况,草地边缘的求吉地区曾经为红军三过草地、出川北上做出了很大贡献,红军在这里收割了藏民两年的青稞和豌豆。

毛泽东主席曾说:“那是我们唯一的外债”,指的就是红军在我们四川藏区收割的粮食。

资料图:斯诺和毛泽东

资料图:斯诺和毛泽东

听了我的讲解,林先生直率地说:“我虽然没有多少钱,但一直想以自己的微薄之力在雪山草地捐建一座红军纪念碑,发展红色旅游,为当地百姓谋福祉。”

为了表达对长征精神的敬佩之情,也为表达他捐建纪念碑的诚意,林先生决定先捐建一座红军小学,捐资所在地需要达到三个条件:

一是红军将士长征经过的地方;二是学校贫困确实需要帮助;三是受益学生人数多。

他还特别强调,不论是修建纪念碑还是学校,坚决不署个人姓名,他认为无数红军将士为了建立新中国,为了民族复兴,许多人连姓名都丢在了这里,大多数人名字都没有留下,他们又图什么呢……

林永财先生捐建的包座红军小学(2014年)

林永财先生捐建的包座红军小学(2014年)

基于林先生提出的以上三个条件,我和我的搭档阿哈首先想到了偏僻、简陋的上包座中心小学,将相关情况向林先生做了汇报,他非常爽快地说出资捐建包座小学。

我打电话通知包座学校校长徐林到我办公室,经过交谈后我才知道,徐林竟然是徐国富夫妇的孙子。

凑巧还是天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先生捐建的包座红军学校正真温暖了这片红色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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